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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上來六十六樓之初,每日裡見到她的容顏都不自覺害怕,怕下一瞬她忽然已轉身走掉,怕第二天她忽然已消失不見,那麼怕,怕到只要她有一絲風吹草動,他整個人會焦慮不安。
要如何長久留住她?要如何確定她再也不會一聲不響地離開?
唯一的辦法,既然她愛他,那麼,就按他所想要的方式來愛吧。
他從來善用機會,當察覺她平靜外表下的心性仍如從前一樣執念,當感覺到她對他的感情是那樣剋制、反覆和躊躇不決,他給了自己師出有名的籍口。
從始至終,他清楚知道自己在有意無意帶給她傷害,他知道自己在折磨她,逐寸逐寸地摧殘她的心、傲氣和自尊。
但他從來沒有那些時候比這樣做時更冷靜理智,比處理有史以來任何一樁生意還要小心翼翼,謹慎得似如履薄冰,他比誰都清楚該如何拿捏這份傷害的尺寸,才致讓她愛他不得,又恨他不能,想眷戀他不敢,想離開他又割捨不下,既明白他的心意,亦瞭解他的堅持,一顆心絞結成對他欲罷難罷。
如果她是斷橋邊那枝驕傲的梅花,那麼,他會把她徹底折下。
他想讓她記憶深刻到,從此以後再不會想離開他半步。
當菸蒂在指間熄滅,終於,他忍不住問自己。
還要繼續嗎?
他從來沒有試過做事半途而廢,更何況這次何止精心謀劃幾年,若在此時放棄,會不會功敗垂成?
可是,還要繼續嗎?
她仍搖擺不定,但,他還要繼續嗎?
電梯裡她那雙美麗的眼睛,那雙從前始終含著無限自責和寬容,在那一刻終於浮上隔離之色的悲心瀚然的眼睛,在電梯門合上的最後一瞬燙到了他的雙眸,有一種被熾傷的感覺從眼底蔓延到心頭。
關於孩子,他清楚問過周世為,確認只是溫柔信口胡扯,他一直剋制著自己,每一次都謹慎地選擇在她安全的日子裡,他不會讓她在那種情況下懷上兩個人的孩子。
只是縱然他掌握得再好,也還是無法百分百避免意外情況的出現。
十有八九的可能,她聽到他和薄一心那番揶揄玩笑的說話了。
心口沒來由地煩躁,一種直覺,一種他的敏銳融合了與她心連心的直覺,總覺得有些什麼事會發生,他一向瞭解她不比她自己少,他幾乎可以斷定她幾種可能的行事方式,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不出門,收拾東西離開不知去哪裡旅行,或是去找朱臨路——
下午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