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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無二。這宅子不過七八間屋子,三四人合住一間,今日李嶷與老鮑、謝長耳同住一屋,謝長耳排了上夜值宿,李嶷便對老鮑說道:“我出去洗腳。”
老鮑聞言嘿嘿一笑,說道:“只有你跟個娘們兒似的,睡前總要洗腳。”便告訴李嶷水井所在,是在出了宅子的後巷之中。
李嶷從角門出了宅院,只見清輝漫天,一輪秋月,照得遍地光潔。遠處隱隱秋山一脈,近處人家屋瓦嶙嶙,皆好似水墨畫軸,浴在這輕紗一般的月色中,唯聞秋蟲唧唧。他踏著月色一直走到後巷,後巷本有一株極大的柳樹,那水井便在柳樹之側。月色從疏疏的垂柳枝條間灑下,井欄旁鋪著青石板,被月色映襯得瑩然如洗。
因著溫泉地氣蘊熱的緣故,雖是白露時節,井水亦是觸手生溫。李嶷搖著轆轤汲上水來,先嚐了一口,只覺十分甘甜,並無溫泉的酸澀之味,便又多飲了幾口,這才解了上裳,隨手將衣裳搭在井欄之上,拎起木桶,往身上澆潑沖洗。
他在知露堂中,被迫在那香花池中浸了多時,那池中不知又放了何種香物香料,他一直覺得身上香氣燻人,直如被脂粉遍塗一般,十分別扭難受。此刻往身上衝澆了幾桶水,渾身上下不再有那種甜膩膩的香氣,終於鬆了口氣。
他正待再打一桶水,一扭頭,忽然看到不知從何處飛來一隻螢火蟲,正巧停棲在井欄之上,當下屏息靜氣,小心的探手去捉,不想那螢火蟲忽然覺察似的輕盈飛起。他不過一笑了之,忽聽不遠處傳來極其輕微的一聲,彷彿有野貓踏過落葉,但李嶷為人何其機警,立時一手抓起搭在井欄上的衣服,回手旋開衣裳往身上一披,另一隻手已然拔出腰間短刀,足下在井欄上輕輕一蹬,騰空躍起,直直朝有聲響之處刺去。
那人本隱身在牆角陰暗之處,李嶷這一刺疾若閃電,那人亦是機敏,幾乎是同時脫手數枚寒芒,直朝李嶷射來,李嶷旋身在半空中避過寒芒,仍舊直刺那人眉心,那人寒芒脫手之際便輕巧向後仰倒,李嶷手腕一沉刀尖上挑,這一刺雖被那人避過,卻堪堪挑中那人髮間玉簪,玉簪瞬間被刀尖撞得飛出翻落,李嶷左手一探接住玉簪,右手手腕仍舊前送,刀尖從那人如瀑般的烏黑髮絲間擦過,無數螢火蟲四散飛起,那人雙眸在夜色之中倒映著螢火點點,真比天上星河更加璀璨萬分。
李嶷左手持玉簪,本來已經刺向那人咽喉要害之處,此時忽然力道一頓,藉著月色,他早已認出此人,不由脫口說了聲:“是你?”
原來正是知露堂中那喬裝女子,她此刻散發披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