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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有極大方的,也有好靦腆的,年齡正當,陰陽互補,恰是長熟時期,其態媚人,如火之有焰,燈之有光,珠貝金銀之有寶色。你為她們擔心,街頭的男人總是看她們,如果看一眼,眼珠就在被視物上留有痕跡,那麼,她們的衣服上是一層又一層的眼痕,晚上回家脫衣一抖,滿地都是能踩泡兒的眼珠子了。中午的太陽照著,她們的身影拖得很長,步行的或騎車的男人不遠不近地跟著,總是要踩住她們的影子,企求合二為一,影子如果有感覺,影子無時無刻不在疼痛著。對於男人們的高度注意,當然你可以看出她們是樂意接受呢還是煩惡。樂意的恐怕百分之百,即使面對了很狠很饞的目光,說一聲“討厭!”那也說得十分得意。由此可想,法律若能按人的心理而定,那麼要懲治一個少婦人,什麼刑具也不要,只讓世上的男人都不看她,不理她,這個女人就完了。作為一個女人,完全知道自己的美的價值,只是怎樣利用這種價值而區別了她們的品格。吊膀的女人是吊膀女人的神氣,溫順女人是溫順女人的神氣,因美而貴,因貴而傲的女人,她們常常表現出目空一切,其實她們的內心最龍騰虎躍,她們只是有好的眼角餘光,搭眼一掃便知道了每個男人的優劣和對她們的態度。她們最看不起那些小殷勤的男人,卻會調動這些小殷勤而安全自處,她們更清楚對她們不獻小殷勤的男人反倒深愛著她們,這不是老謀深算,也便是有心沒膽,瞧,瞧,她們在以毒攻毒了,以同樣的冷漠來增加自己的神秘和魅力,或是培養鼓動起膽怯者的大勇,偏要看到沉默的火山口噴發熔漿。想一想,到那時,他們剛的一面還有嗎,其如水之柔情反倒使任何溫順的女人黯然失色了。
街頭這邊的人行道上,不可能看到走過去的臉面,但是,識人最好的是識臉面,臉面卻不是惟一的。戲曲舞臺上,演員登場常有背身而出,那肩臂的一高一低,那屁股的一抖一動,都有戲,便明白這是一個什麼角色。賭博桌上,僅看著一雙雙參賭人的手,也就知道了這一個賭徒是多麼迫不及待,那一個賭徒卻早胸有成竹了。現在,看著前面卷著一個髻兒的,一腳端正,一腳外撇的水蛇腰的女人,你不妨張開你想像的翅膀吧:(有趣的是,這種想像十有八次與事實相符)她是在商場工作嗎?她坐在櫃檯的裡邊,鞋總是有意無意就脫了,口
裡在暗唱著一支歌,腳的趾頭就十趾高下動著節奏,那趾甲一定是染過紅的。發形盤那麼個髻兒,脖子卻黑瘦,她是在臉上塗了厚的脂粉卻忘記了脖子和耳根,精美的小提包鼓囊囊的,是裝著錢,還是一堆化妝品,甚或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