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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琴脆弱,萬一磕到了何處,便是再也無法彌補的傷痕。
確是不放心旁人來搬動。
只是這般想著,終究有些遺憾。
“先生贈予的那架焦尾琴,折枝未能帶上。”折枝低眉輕聲。
畢竟古琴不似衣物,能夠摺疊後分批次帶出去,若是她,抑或是半夏與紫珠抱琴出府,終究是太過顯眼了些。
蕭霽低眉,似有剎那間的恍惚:“那架古琴還是我離別時贈你。不想多年後,你還留著。”
“折枝一直留著。直至日前——”
直至日前,謝鈺介意此事,又贈予她綠綺琴後,才換下。
怎麼又想起謝鈺來了?
折枝的羽睫輕輕垂落,卻很快輕笑著將話茬轉開:“那折枝便先回房整理行裝去了。”
蕭霽並未追問,只是溫聲答應。
一行人方用罷飯食,夜幕便也徹底降下。
折枝在上房中洗沐後,便換上了寬大的寢衣躺在榻上,闔眼良久未能睡去。
她輾轉想著——自己上一回在客棧過夜是什麼時候了?
似乎還是十歲那年離開荊縣的時候。
那時她也是與半夏紫珠住在一間房裡,抱著先生送她的焦尾琴哭了整夜。
不過彼時她還是桑府裡的大姑娘,辭別先生離開荊縣,是為了隨桑府眾人往盛京城中定居。
而如今她已不是桑府中人,今日住在客棧,卻是為了離開盛京城,回荊縣裡居住。
還恰巧與先生同行。
這般想來,倒頗有些命運弄人的意味。
折枝輕輕嘆了口氣,漸漸沒了睡意,索性便也趿鞋起身。
睡在腳踏上的半夏隨之醒轉,揉著眼睛問道:“夜深了,姑娘去哪?”
“就在房中走走,你先睡下便好。明日裡還要趕路。”折枝輕聲答道。
秋夜裡的風已有些微涼,她便鬆鬆披了件如意雲紋的對襟外裳,獨自走到敞開的長窗前。
一輪圓月懸在中天,往窗楣上籠銀輝如水。
是與盛京城裡一般好的月色,令她想起蘆花深處,那瀲灩而去的滿江清輝。
折枝立在窗楣前,靜靜想著——
戰馬神駿,此刻應當早已出了銀江城了吧?
她托腮想了一陣,終是輕輕搖頭。
錯了。
他們一個向南,一個向北,又豈會是同一個方向。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