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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萬分難過,卻只能在飯桌上乖乖扒飯。絨絨和小雪的一切疑問都那麼難以啟齒。本來就已經因為幼稚而被排斥了,我不想給自己雪上加霜。
但至少星座話題還是經久不衰。我找到機會,怯怯地跟她說:“姐姐,我發現我不是雙子座的。我是獅子座。”
姐姐的眼神從“你在說啥”漸漸轉變成“那又怎樣”,徹底凍住了我的一臉僵笑。
尷尬了幾分鐘之後,我忽然大腦短路一般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手腕——那上面有幾道很淺的傷痕。姐姐迅速拉低袖口蓋住了,再次露出了我熟悉的笑容,也就是在我問出“趙毅是誰”之後的那種求我不要聲張的、討好的笑容。
“疼嗎?”我問。
她搖搖頭,說:“小孩子別瞎問。”
我已經十三歲,是她第一次見到我時候的年紀。我已經懂得為什麼越喜歡一個人越要冷冰冰,也知道那一道道的傷口是什麼。但我已經沒辦法讓她瞭解到我的成長了。
成長這件事不是用來向誰邀功的。我默默告訴自己。這個道理當時看似高階大氣,現在想來,也不過是賭氣。
何況姐姐壓根沒發現我的賭氣。
她畢業,回到拉薩做公務員,聽說結婚了,又聽說離婚了。關於絨絨和小雪的故事漸漸被我拋諸腦後,我也有自己的人生要過。我也會對小孩子不耐煩,也迷上了上網,有了自己喜歡的歌手,有了喜歡的“趙毅”,有了秘密。
許多許多秘密。
第三次見面時我大學一年級,她二十六歲,文身已經全部洗掉。我終於踏入西藏,看了雪山,遊了聖湖。她和舅媽一同陪伴我們這些親戚,話不多卻很周到,眉眼間沒有了桀驁不馴的氣息。我的爸爸媽媽都說姐姐她長大了。
那個世界也愈加走不進。而我賭氣多年成了習慣,再見到大姐姐,已經不復當年的神奇。
那次西藏之旅很精彩,雪山林海,美景沿途,高原反應劇烈,最後還遇到了連環大車禍。只有姐姐的眉眼神態,淡得像水墨背景。我終於在最後一次見到她時,不再小心觀察她的喜好與表情,不再患得患失,不再表現自己,也不再好奇於她是否發現我長大了。
距離上次見面又過去了許多年。她患了抑鬱症,辭了職,在家休養。這似乎沒什麼奇怪的。我的姐姐從小見多識廣,古靈精怪,有太豐富的精神世界,太驕傲太不馴服,安平樂足的生活與她無緣。
當我對滿心不解的媽媽說出自己的看法時,媽媽很奇怪地問:“你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