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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頭至尾就沒想著扣下她。
市面上收徒的都有定規,入了師門,像簽了賣身契似的,你出師,得先給師父幹上幾年,等師父回了本兒,你才可以自立門戶。像她這樣中途撂挑子的,師門不放行,你就是爛也得爛在這兒。
師父這麼好,她滿心的五味雜陳,離了座兒跪在桌旁,哽咽道:“我是有苦衷的……師父,我到哪兒都不能忘了自己是您的徒弟。”
“起來……”烏長庚在她肩上拍拍,“咱爺倆,犯不著這樣。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古來就有這一說嘛。我呢,自己沒兒沒女,到了這把歲數,不指著別的,就盼你和夏至好。樹兒啊,宅門不像旁的地方,進去了,要出來就難了。一塊兒當值的人好好處,要緊時候人家能幫你的忙。新到一個地方,挨幾句說,甚至於挨幾下拳腳,那都不算什麼。要沉得住氣,沉住氣,你就紮下來了。人得有根兒,不能浮萍似的飄到哪兒算哪兒,是不是?你年紀也不小了,是該替自己想想了。”
她仰起臉,哭得滿臉的眼淚,扒著師父腿說:“我不是瞧不上咱們的行當,別人說幹咱們這個的不好,我也不能依。師父,我進七王爺門下有我自己的道理,我是想跟著上長白山找我哥子。您不知道,我……”
“我知道。”烏長庚咂口酒說,“你忘了你師父是在哪兒供職的了,我在順天府幹了近三十年,什麼人什麼事兒,我瞧一眼就能分辨個大概。我只問一句,你想沒想過進了侍衛班,以後怎麼脫身?”
定宜傻了眼,她看低了師父,滿以為他光知道她想入王府,原來他連她的出身都知道。再說他提的問題,她真還沒考慮過。王府大院,進去不易出來更難,她一門心思上長白山,結果把那麼要緊的事兒給忘了。
烏長庚掃了她一眼,“你呀,什麼都好,就是太年輕,閱歷不夠,幹事顧前不顧後——當然了,比起夏至要強點兒。你們倆什麼毛病呀?看著挺機靈,一水兒的缺心眼兒。我想大概是我教得不好,怎麼盡這樣呢……現在也沒旁的辦法,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你跟著去就去吧,可有一點要記住,不能胡亂認親,王爺跟前尤其要當心。你想想,你是侍衛了,是他身邊的人,結果你有幾個遭流放的哥哥,人傢什麼看法?”
定宜連哭都忘了,“師父您知道我是溫祿的閨女?”
烏長庚調過視線看屋頂的椽子,蘭花豆嚼得咯嘣響,“早知道啦,我也常琢磨,你一個女孩兒家,見那麼多血不好。如今你要挪地方,我覺得於你有益處。樹挪死人挪活嘛,你在我這兒,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