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他們長大了 (第4/8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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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是小葉子有事臨時棄權。
我懵懵懂懂地進了大會場,懵懵懂懂地被化妝師塗抹成鬼樣子,兩個甜美的小辮子扎得太緊,扯得頭皮都痛。當我也站在追光裡,烤得渾身冒冷汗卻什麼也看不見時,所有背下來的串詞都在腦海中碎成一片,我才發現小葉子的生活有多麼可怕。
她真的很不容易。
那次大賽我得了一等獎,論分數是一等獎最後一名,幸好獎盃上不會寫得這麼詳細,拿回學校也依舊光榮得很。因為這個獎項我升任了學習委員,也在隨後開展的中隊會大賽上,被老師點名和小葉子搭檔,一起做主持人。
噩夢這才真正來臨。站在她身邊比獨自站在追光裡還難受。
我認為那些小童星們講話抑揚頓挫做作得可笑,輪到自己,卻連可笑都做不到,簡直可恥。大隊輔導員和班主任都懶得照顧小孩的面子,常常當著全班的面讓我把一段串聯詞背上許多許多遍,發現毫無起色,就扔下一句“扶不上臺面的玩意兒”了事。
主動請辭,又被批評為“矯情,這麼好的機會大家都搶著要,你是不是有病”。
中午一個人沮喪地伏在桌面上,來安慰我的人竟然是小葉子。我們即使搭檔也沒說過幾句話,她卻在那時拉著我去學校僻靜的地方,讓我閉上眼睛重新背誦串聯詞。
“你閉著眼睛的時候自然多了。睜開眼睛重來,誰都不要看,就當他們不存在。”
不知道是不是她闖蕩江湖的心得。小孩子的話樸實又無趣,可我一直牢牢記得,就當他們不存在。
我並沒有因為這句話而頓悟,主持功力依舊堪憂,卻也在一場又一場的排練和比賽中進步了起來。隨著年級的增長,學校裡也找不出幾個能和小葉子搭檔的人,於是大型藝術節、少先隊隊慶這些活動就都選擇了我,矬子裡拔大個兒,最後倒也有模有樣。
終於我也成了可以在上課時候自由離開的學生,卻發現這件事情沒有想象的那麼好玩,因為別人放學回家了之後,你也不能走。大隊部辦公室,根本就是監牢。
小葉子很開心多了我這麼一個獄友。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我發現小葉子是一個非常謙和友善的小孩,沒有架子,骨子裡甚至有些習慣性討好。
當然,她也有很多屬於成年人的機靈和眼色。
第一任班主任明明是升遷,卻和我們解釋說“不知為什麼”自己突然被大領導調走。三年級的孩子本能覺得大領導是大壞蛋,要把這麼好的老師從我們身邊奪走,於是哭得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