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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其實,有你在,我已經很知足了。”

她垂下眼眸,收斂眼中的神色,慢慢道,“有的時候我會做噩夢,在那裡並沒有你這個人,只有我孤零零一個。”

“沒有我?”盛鶴辭有些好奇道,“那你過得怎麼樣呢?”

他剛一開口,就有些後悔,覺得這話說得太過唐突。

誰知剛想岔開話題,就聽見穆明歌突然道,“那日子著實難熬,簡直如煉獄一般。我不敢說話,更不敢哭,每日便哀求這日子早些結束。最後我撒手人寰,連淵兒的命都沒保住。”

穆明歌有些恍惚,彷彿將上一世,又過了一遍。

本以為重活一世,有些難題定會迎刃而解,然而兜兜轉轉,似乎又回到了原點。

盛鶴辭聽著她的話,腦海中浮現的卻是曾經的自己。

當年他板著臉,又喜歡黑白兩色,旁人都叫他死神。

不只因為他殺的人多,而是每當大軍過境便是城破。

若是穆明歌,可能盛鶴辭還是一塊堅冰,不曾化開半分。

意識到這一點,盛鶴辭心裡微微一顫,湧上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憐惜。

他的目光落在穆明歌身上,許久後,卻是接下身上的披風,為她輕輕繫上。

穆明歌一愣,不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

盛鶴辭笑了笑,柔聲道,“遇事想開些,可不能鑽牛角尖。如今天冷,早些回去休息吧。”

穆明歌垂眸,可還是點頭道,“好。”

倘若沒這些事情,他們又該如何相處呢?

人心複雜,就連真心話,都不能說出來。

喜歡便是喜歡,高興便是高興。

可這種事情,都得藏著掖著。

可穆明歌也明白,有些事情看似近在咫尺,實則遠如天塹。

這次盛鶴辭沒有送她,只是默默看著穆明歌離開。

穆明歌走出不遠,突然轉頭道,“以後穆家只能靠我一人撐著,或許我們哪天,便會分道揚鑣。到時候你可不許掉隊才是。”

盛鶴辭沉默許久,直到目送那背影徹底遠去。

他琢磨著話中的意思,疑惑道,“明歌這是怎麼了?”

說著,盛鶴辭吩咐道,“趕緊派人查一下,看看她最近行蹤,都和什麼人接觸過。”

雖然行動嚴密,可神秘的南胡首領,還是將軍餉被奪的訊息,送到了承德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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