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兒虞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快眼看書www.kyks.tw),接著再看更方便。
另一邊,王家內宅。
王榮伏案作畫,小雀兒抱著個玉瓶趴在邊上,嘰嘰喳喳。另一旁站著一名女玩家,偶爾開口,指點些線條的鉤勒、墨色的濃淡。
內宅距離書齋不遠,三人聽見些隱隱約約的動靜。似乎是家相吩咐僕從,往書齋送些瓜果。
小雀兒把玉瓶往案上一放,小腿顛顛地往外跑。
不一會,她撅著嘴巴,悻悻而歸。
女玩家問道:“雀兒妹妹,是那個李漁來了嗎?”
小雀兒點點頭。王榮抬眼瞧她,就見她嘟著嘴巴道:“小娘子,那人問我要小蟲子。”
“問你要?”王榮笑她,“此瓶、此蟲,原就是他人之物,你本就該早早歸還。”
小雀兒抱著玉瓶不願撒手,道:“那他昨日怎不尋我要?”
“昨日他借……”王榮只說了半句就打住,笑著拿兔毫筆桿敲敲小雀兒的腦袋瓜,“恁多廢話,還不快快還回去?”
沒奈何,小雀兒抱瓶往外走。
王榮又去畫畫。才在絹布上勾勒好輪廓,尚未加皴,就見小雀兒樂顛顛地跑了回來。
那玉瓶還在她臂彎裡夾著,一跳一跳的,也不怕[應聲蟲]跑出來。
王榮直起身,沒等她問話,小侍女嘻嘻笑著,遞過一方簡牘。
兩行小字。
一行,感謝王姑娘不計前嫌,為其謀門卒之職,使他不至於殍死道旁。深銘肺腑,容當後報。
一行,問及《論語》中“攻乎異端,斯害也已”,作何解。
小雀兒只顧得寶貝那[應聲蟲],不理會牘上何字。女玩家好奇,探頭來看。王榮反過牘書,蹙眉看向小侍女:“你與那李郎君亂說些甚麼?”
她表情嚴肅,小雀兒不敢造次,老老實實答道:“只問他讀書可有不明、不解之處。”
王榮一言不發,依舊盯著她看。小侍女被看得心慌,期期艾艾地道:“又說了‘若還要解惑,須將[應聲蟲]再借一日’。”
王榮緘默依然,小侍女苦著臉道:“小娘子,再無第三句矣!”
王榮這才放過她。取來一片新簡,於其上書寫“攻可作織解,異端當為……”
寫罷,將竹簡遞於侍女:“將此簡與那玉瓶,一併送去。”
小雀兒的臉更苦了,卻不敢有二話,乖乖去了前院。
“小角姐姐,此處當以濃墨提嗎?”
“嗯嗯,先以淡墨鉤,再以濃墨提,可救可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