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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琪沉定如山,口吻卻輕鬆,“這種損害皇阿瑪清譽的人,留不得。只是汙了皇額孃的眼,可見她連死也有罪過。”
這樣的淡然決絕,大抵是皇帝所欣賞的,也是她與海蘭多年教導的期望。可是這一刻,她卻覺得眼前的永琪如此陌生。
所有人都是陌生的,在素日的熟悉與瞭解之外。大概人在險境,才看得清另一面。
海蘭有些警覺,不動聲色地扶著如懿距離凌雲徹遠些,再遠些,口中溫婉而客氣,“凌大人護主有功,皇上自當獎賞。”
這一語,是涇渭分明的尊卑。
凌雲徹拱手,轉身向皇帝屈膝“皇上,微臣護主不力,以致皇后娘娘與十二阿哥飽受驚嚇,還請皇上恕罪。”
皇帝徐徐舒一口氣,“皇后母子無礙便好。”
凌雲徹躬身退至一邊。皇帝伸出手臂,溫和道:“皇后飽受驚嚇,快過來吧。”
涼風習習,幾能透骨。她站在那裡,居然一步也邁不開,似是牢牢定在了原地。
她真希望自己只是長在這茫茫草原的一株細草,無知無覺到老。
海蘭輕輕推了推她的手臂,她還是沒法動彈一下,直到有掙扎爬行的聲音,挑動她已然麻木的神經。
目光落定處,只見恂嬪的胸前汩汩流出鮮紅的血液,如一眼紅色的泉,流溢不斷,將胸口錦衣重重染透。血腥氣逐漸彌散。她氣息微弱,身體一顫一顫抽動著,猶自睜大了雙眼,死死盯著阿諾達的屍身,不肯移開半分。
她回眸輕輕一笑,將皇帝隱隱的怒意滿意地收入眼底,瞟一眼凌雲徹,緩緩道:“皇上,你看你,在自己妻兒面前,還不如—個侍衛抵用。所以我哪怕死,也要離你遠遠的。”
她說著,吃力地挪動著身體,每動一寸,鮮血湧出更多,在濃綠的草葉上染下觸目的痕跡。她艱難地挪到阿諾達身邊,伸出手合上他望向自己的僵冷的眼皮。她的手勢溫柔極了,像愛護著畢生的珍寶。她的氣息愈加無力,幾近力竭。她微笑著,像一朵烈烈綻放的木棉,將自己的軀體依偎到阿諾達懷中,長長地舒出一口氣,含笑逝去,再無牽掛。
皇帝默默看著眼前一切,額上青筋粗烈暴起,喝道:“五馬分屍!將此賤奴二人五馬分屍!”
侍衛們響亮地答應著,伸手便去拖開二人,豫妃微翹著嘴唇,含了冰尖似的笑意,嘶嘶然冷笑,“姦夫淫婦,死不足惜。”
皇帝也不看她,“的確死不足惜。便是死上千遍,也難以洩恨。”他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