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平凹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快眼看書www.kyks.tw),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上學,回來做不了莊稼又做不了生意,全靠了書記關照,使我們承包了醫療站,勉強有個吃飯的地方……”田中正將一盅酒倒下肚去,說:“老陸,醫療站承包了情況怎樣?”老漢說:“基礎差,當然頂不住鎮醫院。我主要是賣藥。”田中正就說:“有幾個人到鄉上反映,說國家職工到你們那兒買藥,發票一開七八元、上十元,卻買的是罐頭,是酒!老陸,你要策略一些,不該公開的事就得包捏得嚴嚴的,你要給我脖子底下支了磚,我的日子也就難過了!”老漢一臉羞紅,支吾道:“書記,這事我早不幹了,再要那樣我還能對得起你嗎?翠翠,你也要給書記他們倒酒呀!”田中正很得意自己不火不溫要挾了老漢一頓;要挾老漢,不如說是煞煞翠翠的驕氣。這風情女子,憑著一副白臉子和兩個大奶子,心性比天高,二十歲上找物件起,一排一連的小夥子從手裡過了,看不中,可憐三十歲了還在孃家待著。田中正只是有幾次把柄在她手裡握著,說話就浪裡浪氣。田中正是她能控制住的孱頭嗎?翠翠果然是孫猴子,有了竿就順著上,唸了緊箍咒便服服帖帖了,她一連六盅酒陪書記喝了,田中正醉眼矇矓,於桌下的黑暗處用腳踩住了她的腳,翠翠反倒淫淫地笑。
田一申看在眼裡,假裝去上廁所,要老漢陪他到街上指點地方。走到街上,夜已深沉,無有一人,就咿咿呀呀唱著,不想有人在叫他的名字,跑過來的竟是蔡大安。
田一申說:“你幾時回來的,夜這般深了,去哪家相好家喝酒呀?”蔡大安說:“我擦黑搭金狗的船回到渡口的,直腳去了書記家,書記過節卻沒在家,英英娘罵罵叨叨說了我一堆不是!趕到鄉政府,又不見書記,他這是到什麼地方去了,你見著嗎?”田一申說:“他正在翠翠家喝酒哩!”蔡大安說:“他又是盯上那小狐狸了?!怪不得他家嫂子罵他壞了心,撇下她不理不睬了!”田一申壓低聲音說:“人家的事你別管得太多,放著嫩草不吃吃老草啊?”蔡大安就說:“田有善書記惱就惱他這一點哩!我這就喊他去,還有重要事要對他說的!”田一申便說道:“你要找他你去找吧,我可不幹那傷臉的事!”一路搖搖晃晃倒回家睡覺去了。
這蔡大安進了陸家,田中正還和翠翠坐在那裡,一邊嘻嘻浪笑,一邊捉盅兒吃酒。得知蔡大安從白石寨帶回田有善的指示,便匆匆站起來要回鄉政府去。翠翠父女送到門口,小聲裡只是怨恨蔡大安缺人緣,是個喪門星。
田中正和蔡大安回到鄉政府的房裡,蔡大安細細彙報了見田有善的過程。末了說:“田書記要我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