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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允。
在吃的過程中,她會問我:“甜嗎?”我都搖頭,因為,真的不甜,她從來不放糖,木瓜本身的香味替代了甜膩的冰糖,卻讓我喜歡到心裡去。
現在想來,她在我心裡這麼多年仍然經久不衰的魅力,多半是來源於她天然的寬容心吧。她待我若成年人般尊重,從來不哄不騙,徵詢也從不霸道。所以,她才留下那樣的句子給我,而不是叫我要懂事、學乖。她只是叫我勇敢,如此而已。
米諾凡做的木瓜蓮子羹沒有勾起我對那碗冰涼透徹的蓮子羹本身的眷戀和回憶,它是熱的,且放了冰糖。它們不具備一模一樣的口味和默契。但這一切,不妨礙我吃一口進嘴裡,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我說:“我去洗手。”便放下勺子,逃離了廚房。
我沒有讓眼淚流出來,我只是在洗手間裡照了照鏡子,對自己擠出一個微笑。沒錯,我長得和她如此相像。有生以來,我第一次這樣假設:如果,她真的死了,那麼她的精靈會在這座房子裡陪伴我們嗎?她會低下頭,深深地嗅一嗅米諾凡做的木瓜蓮子羹,然後對我說:“米砂,甜嗎?”她會嗎?
我洗了很長時間的手。
我是如此地憎恨回憶,沒猜錯的話,我和它一定有仇,每一個和“回憶”有關的細節,像毒素一樣緩緩釋放,流至全身血液,躲也沒法躲的痛。最要命的是,這種痛只能自我消化,不能讓別人看出半分,或許這就是倔強的代價,我天生如此,活該受罪。麼麼,你也是這樣的一個人麼?如果真的性格決定命運,我會不會和你一樣,從此一輩子就栽在那些心狠手辣的人手裡呢。
是的,心狠手辣,米諾凡是,他也是。
或許,男人都是。
我洗完手,走回餐桌旁坐下。飯前吃甜品,而且是這一道,不知道米諾凡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麼藥。米礫也已經又弄了一碗在喝,一面喝,一面玩他的好記星,他最近對英語口語迷到爆,上廁所時還靈魂出殼,在同一屋簷下居然還打我手機問我“washroom”和“toliet”有啥區別,雖然他還是那個以“燒錢”和“臭屁”為關鍵詞的米礫,但是愛情真偉大,讓我沒想法。他就要見到他的蒙小妍,我卻離某某男越來越遠。比起拿腔拿調的英文來,還是中文更有意思得多,所謂風水輪流轉、有人歡喜有人愁、世事難料、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說的統統都是這個意思吧。
飯前,米諾凡以很輕鬆的語氣宣佈了一件在我們看來天大的事:“移民的事辦得差不多了,至於高考,我是這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