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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找他算賬,”語速也放慢了,楊剪輕聲說,“就問了問他是怎麼跑到這兒來的,一六年高考落榜了,大專也沒錢上,聽說有個遠方舅舅在這邊弄些神神叨叨的東西,也沒有小孩,他就跑到這邊投奔了,結果找到這間屋子,蜘蛛網都結了幾層,也不知道屋裡人跑哪去了,牆上掛了幾個紅面具,他就挑了一個繼承衣缽。”
“那這個房子,就是紅面具本人的嗎?”李白努力嚥下哭腔,在楊剪肩頭抹了抹眼睛,“他那個舅舅,是不是紅面具。”
“聽描述是的。”楊剪順勢把他往門口帶,“在蘇浙和福建混過,也在北京混過。”
李白靜下來,也不再抽噎。剛才的眼淚他差點沒察覺,先前惦記的又打了水漂,這兩年費勁打探到的線索似乎也成了廢話一條,挫敗,頭腦發矇,這些當然是有的,他覺得自己折騰這麼久還不如楊剪簡單問上幾分鐘有效,聽不懂的對話也讓他頭皮發麻,被排除在外,這種感覺太可怕了,可無論如何他都不至於哭,也不該哭,這隻會把他弄得更像一個廢物。
更不該讓楊剪扶著——方才出力的可不是他,開車走了一天盤山路的,也不是他。
“剛才哭,是我不對,”他低頭跟在楊剪身後,撐過院門口的門檻,“我沒什麼好哭的,它就莫名其妙流下來了。”
楊剪拉開車後廂的門,奇怪地看著燈照下他慘白的臉。
“就是我覺得,動不動就哭了應該很不正常吧,”李白的腦袋垂得更低了,“很煩人,我明白,我以後不會這樣了。”
“想哭就哭,”楊剪收了拐,和西瓜刀一起丟在後備箱裡,又把單腿站著試圖鑽進車門的李白往後座上塞了一把,抓來安全帶頭給他扣上,“找了半天把自己腿也弄瘸了,結果是個烏龍,你怎麼還不能流點眼淚了。”
“可是那樣顯得我是個二逼!”李白還沒說完就被關上了車門,悶在死寂的車廂中,後半句話咽回肚裡——你都不願意讓我坐旁邊了,是不是也覺得我有點煩。
卻見楊剪繞過車頭,兩盞車燈在前方黢黑的樹林上映出頎長的影子,坐回駕駛座時帶回了人氣,聲響,也回了他的話:“連別人哭都要管的人才是二逼,”開啟遠光,他還開啟了車裡的音響,“如果我因為這個罵你,你也可以罵我二逼。”
李白再次安靜下來,楊剪說得很有道理,儘管他總是這麼認為,但這一回也的確如此。他把兩隻手揣進口袋,臉被口罩捂熱熱的,潮潮的。音樂聽了一會兒,車也下到了半山腰,他又忽然說道:“都是我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