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徊。”皇帝叫她一聲,領班太監忙擊了擊掌,肩輿穩穩停下了。他倚著扶手居高臨下問她,“你吃了麼?”
萬歲爺這一問,家常得不像話,彷彿村口上每日經過的小秀才,見誰都是笑眯眯的——“吃了麼您?”
月徊忙鞠下腰,垂手低頭道:“奴婢給皇上請安。回皇上話,奴婢吃了,吃的雞絲窩面。”
“就這個?”皇帝因昨晚上和她相談甚歡,說話並不端著,盛情邀請她,“朕過會子要傳吃的,你來不來?”
月徊有點納悶,“您視朝前沒進東西,就一直餓著?”
皇帝說也不是,“朕吃了兩個竹節卷,沒吃飽,打算回來接著吃。你呢?愛吃什麼,朕讓人預備。”
月徊到底是個姑娘,不好意思張嘴要吃的,只說:“奴婢才吃完,這會兒不餓,多謝皇上恩典。”
可皇帝想了一圈兒,這宮裡除了御膳,沒有別的能讓她品出好來了,不在吃上頭做文章,恐怕留她不住。
關於月徊,有種緣分叫一見如故,其實說來有些荒誕,這世上誰都能憑義氣辦事,唯獨皇帝不能。自小老師教他遵皇子風範,等到了登基時,太后又把他傳去結結實實教導了一通,要他時時顧全人君體面,因此他不常和人接近,更沒有一句閒話可同人聊。若說最親近的,這些年就數大伴。梁遇是他六歲那年到他宮裡的,雖說本是個伺候人的宮監,但自己著實信賴他,倚重他。或許也是因為這個的緣故,見了梁遇的妹子,又是年紀相仿興趣相投的,就想留下她。
人慢慢有了年紀和閱歷,一些東西流水似的逝去,他每常回憶,深深眷戀,要是可以,情願不要長大。然此一時彼一時,人的身份變了,處境也得順勢而變。自己當了皇帝,大伴便得替他管著司禮監,管著東廠錦衣衛,這些權柄是皇帝的膽兒,沒有不成。大伴忙,於是身邊最要緊的那個位置出缺了,月徊成了最好的補給。她和梁遇是一根藤上下來的,且又有另一番風味,他的私心作起祟來,忽然明白一個道理,只要留住了她,梁遇就是栓了線的風箏,飛不高,拽得住。
因此皇帝極盡誘哄之能事,“早上吃不了,就想想晌午的膳食,白扒廣肚、菊花裡脊、清炸鵪鶉、紅燒赤貝……下半晌朕閒著,還能教你制香,怎麼樣?”
皇帝坐在高高的御輦上,低頭說話的樣子像路遇街坊,字裡行間透出脈脈溫情來。
月徊不敢造次,謹慎地呵了呵腰,“奴婢不敢在皇上面前討吃的,奴婢只知道伺候皇上。皇上讓奴婢做什麼,奴婢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