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算來一夢浮生 (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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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三十年七月十一,玄凌駕崩,年四十三,諡曰聖神章武孝皇帝,廟號憲宗。
皇太子於靈前繼位,登基大典便安排在太極殿舉行,登基大典的當日亦是冊封太后的盛典。為避兄弟名諱,潤兒更名為紓潤,眉莊為紓潤生母,被追贈為昭惠懿安太后,作為紓潤養母,我順理成章地成為太后,入住頤寧宮。潤兒是孝順孩子,冊封禮極為隆重,甚至超過了皇帝大婚的規格,普天之下,萬民同慶,大周附屬和鄰近諸國皆派使臣前來納貢相賀,賀紓潤君臨天下,賀我母儀垂範,同時為我上徽號”明懿”,時稱”明懿皇太后”。新帝年幼,本需太后垂簾聽政。我以多病相辭,只以玄汾是至親皇叔為由,命他秉輔政之責;而我,不過是偶然於宮苑重重之內輕言一二而已。
鳳座高位如能凌雲,然而其中冷暖,如人飲水而已。
鏤月開雲館如今已是予涵在宮中的住處,從葉瀾依的綠霓居移植回來的合歡開的極好,枝葉葳莛,密密宛如綠雲,蔚成華蓋。
暮春時節,已有零星粉色合歡點綴綠雲間,涵兒正握了筆飽蘸了濃墨,在窗下一筆一畫認真書寫,“客從遠方來,遺我一端綺,相去萬餘里,故人心尚爾。文彩雙鴛鴦,裁為合歡被。著以長相思,緣以結不解。以膠投漆中,誰能別離此。”
綿綿輕薄的日光下枝影寂寥,似是淡淡的烙印浮在涵而白淨的小臉上,他似是不解其中意,一邊念一邊輕輕反覆吟哦。有清單的風從容吹過,開啟的窗輕輕撲稜,發出沉悶綿長的聲音,偶爾有被風吹落的羽毛樣的合歡花,輕輕拂於烏沉沉的紫檀案几上,那樣輕綿的落花聲聲,卻似擊在心上。
或許許多年前,玄清也是如此,臨風窗下,書寫他原本應該清雋閒逸,暢然無阻的人生。
心募地一痛,終至潸然淚下。
涵兒抬頭恰巧瞧見,忙上前拉住我的心,憂色滿面,”母后為什麼哭了?”
我含笑,“見風流淚而已,沒什麼。”
我沾過帕子輕柔擦拭他額角的汗珠,溫和囑咐,”若是累了,便歇會兒吧。“
他搖一搖頭,道:”以膠投漆中,誰能別離此。兒臣還不明白,既然如膠似漆,是否真能不別離?”他抬頭,天真的眼眸裡滿是好奇與追尋,“母后知道嗎?”
我脈脈垂手,扶著他的額頭,“母后也不明白。你好幾位皇叔裡屬你六叔學識最淵博,可惜他已不在了。你應多向你六叔學,旨在博學好思才好。”我停一停,愛憐地撫摸他的臉頰,“母后要你住在此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