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鹽小甜餅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快眼看書www.kyks.tw),接著再看更方便。
柳氏這般想著,眸底又浮上一層不符合她身份的,冰冷的譏誚。
——而有些人啊,甚至連外室也抵不上。外室至少還是養在外頭的,不必在宅院裡向人低頭。
折枝聽出她言語中的刻薄,卻並未如柳氏想的那般慌張惱怒抑或是悲傷赧然。
她既不曾想過當謝鈺的妻,也未想過成為他的妾。
她要做的,只是在謝鈺厭棄她之前,存夠了足夠的銀子,立好了女戶,好遠遠地離開桑府,換個名字去荊縣裡重新生活。
而謝鈺,似乎並不會因為她招惹了柳氏,而斷絕他們的私情。
想通了這一層,折枝也不再懼怕什麼,只略想一想,便也輕輕彎起杏花眸對柳氏笑起來:“夫人做過兩次主母。自然懂得比折枝多些。若是哪日折枝要出嫁了,定會再過來聽您的教誨。”
柳氏面上的笑意驟然褪盡了,握著團扇的手收緊,那保養精緻的指甲一寸寸掐進掌心裡。痛意順著肌膚漸漸滲透至四肢百骸。像是驟然被揭開了一道陳年的舊傷疤,順著心口一滴滴墜下發黑的膿血。
良久,柳氏也撕下了端莊的面具,咬著牙笑出聲來:“折枝,這許多年來,我還真是看錯了你。竟沒看出,你還藏著這等鋒芒。”
折枝也沒想出自己氣急之下能說出這般鋒利的話來,心底有些驚訝,語聲微停了一停,卻並不覺得以柳氏的所為,她的話有何過分之處,便也不低頭,只是令語調平靜,輕輕啟唇道:“那如今夫人可能放人了?”
她抬眼看著柳氏,輕聲補充道:“若是等哥哥回來了,發覺自己連這點小事都無法做主,怕又是一場風波。”
柳氏怒極反笑,只連連點頭,語聲裡透著寒氣地吩咐剛從前院裡迴轉的綠蠟:“將人送還沉香院!”
折枝略想一想,並不隨之迴轉,只是又輕聲道:“多謝夫人寬宥。不過依著哥哥的意思,夫人還應當將半夏與紫珠的賣身契一同交與折枝。”
柳氏眸色一寒,旋即卻不知想到了什麼,眸底的怒色淡了幾分,只略微沉吟了一陣,緩緩開口道:“這也是謝少師的意思?”
“是哥哥的意思。”折枝輕聲答應。
柳氏細細看著她,唇畔倏然勾起一點笑意,語聲也恢復了素日裡的溫柔。
“既然是謝少師的意思,那這兩張賣身契,便也該由謝少師拿去。而不是你。”
她看著折枝眸底一閃即逝的慌亂,笑意愈濃:“若是少師事忙,倒也不必屈尊親自過來,遣身邊的從人過來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