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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这种病态的情境中抱出来的,可这一次,他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没人知道他会不会好起来,会不会光芒万丈,学会平和而温暖地爱人,像个正常人一样拥抱美好世界——至少现在他心知肚明,在这渺茫未定的一天到来之前,他对江声而言始终是个“负担”,他说服不了自己。
——哪怕心怀眷恋,哪怕心有不甘。
陈里予闭上眼,听着耳边喧闹不止的耳鸣声——下飞机后似乎又严重了些——第一次这么平静地、甚至有些无可奈何地意识到,自己大概是真的有病。
明知道自己会影响对方,走都走了还不肯断个干净,留下余地却不知如何实现,平白辜负了江声母亲替他交学费的好心……亏得江声脾气好,还愿意来追他这只自作主张逃走的猫,也不强迫他现在就做出决定是走是留,只远远陪在一旁耐心等他——这么好的人,真不知道看上了他哪一点……
或许短期之内——至少在他看到一点变好的希望之前——还是别再联系了。倘若江声真的如他所说愿意等他,那就等到他说服自己再重新开始也不迟;如果等不到那一天,那就当他一走了之也不曾留下余地,就及时止损吧。
可是……陈里予抬起头,看着眼前空荡蒙尘的房间,还有他尚未打开、但收拾起来一定麻烦不少的行李箱,便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天色渐晚,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高高绑起的窗帘无所遮蔽,异国他乡的月色就猝然落了满屋——他像只被人精心照料惯了的猫,乍一回到无依无靠的境地里,便格外无所适从,下意识地不想彻底斩断这层联系。
太孤独了,他不敢。
他坐起身,一点一点蜷缩起来,伸手抱住屈起的腿,脸颊贴着膝盖,给了自己一个冰冷又无济于事的拥抱。
如果江声在就好了,他就不用独自面对这样纷乱矛盾的思绪,至少身边有人,能温暖又周全地抱一抱他——陈里予默默想着,拿起不知不觉已经充了不少电的手机,浑浑噩噩地点开江声的邮箱地址,发了个句号。
发完又本能觉得有些失礼,连忙赶在加载完成彻底发送前选择了取消——第二次编辑的内容理智不少,至少足够生疏礼貌,也不恃宠而骄:“到寝室了,挺好的”。
可惜江声太了解他,瞒也瞒不过的。他哪次不是嘴上说着“挺好”,心里却暗暗藏着嫌弃,等到真的心满意足,反而又要口是心非地说“一般”了……
回信来得比想象中快,甚至不给他唏嘘感慨的时间——仿佛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