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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眼淚滴滴答答地落在衣襟上。弟弟迷迷糊糊坐起身,問她,姐,你回來了?
陳見夏點點頭,又搖搖頭。她看著他,夜色中弟弟頑劣卻懵懂,並不知道姐姐剛剛劃出一道天塹,將他隔在了另一邊。
“嗯,回來了。”她安撫地揉了揉弟弟的頭,青春期的男孩本能地將她的手開啟,陳見夏失笑。
但是也要離開了。她對自己耳語。
縣一中教學質量堪憂,但是陳見夏無法否認它對課業抓得很緊,連月考都爭分奪秒,四門考試擠在同一天完成。
她走出被暖氣烘烤到缺氧的考場,整個人都是昏沉的。回到班裡收書包的時候,王曉利找她對了幾道他拿不準的題,兩人的答案一樣,王曉利明顯鬆了一大口氣。
他忍不住又追問:“數學最後一道大題呢?”
“座標是(-1,0,-1)。”
王曉利臉色暗了暗:“那我做錯了。”
“不一定,說不定是我錯了。”她安慰道。
王曉利半笑不笑的表情讓陳見夏客氣不下去了。上次差距極大的比試過後,她的任何謙虛都是對王曉利的不尊重。
“步驟分得滿了,結果差點頂多就扣個三四分,比一道選擇題的分值還少呢。別想了,回家換換腦子。”
王曉利不置可否,目光忽然越過她看向後門口。見夏也跟著回頭,居然看到王南昱在朝教室裡張望,她連忙放下手裡的練習冊,跑過去。
縣一中的操場小得可憐,他們很快就轉了一圈又一圈。籃球架下十幾個高一的學生爭搶同一個球,陳見夏小心地躲避開。
這裡的學生相比振華要傳統和拘謹很多,一男一女光天化日走在一起,是件稀奇的事情。陳見夏坦然地面對陌生同學的打量,像在和一個個過去的自己擦肩而過。
“我都不知道你回來上課了,也不說一聲。”王南昱說道。
“你不是一直在省城上班嘛,我又不知道,”她笑著說,“回來看你爸媽?誰告訴你我在這兒?”
王南昱接住滾到他們腳邊的籃球,拋回去。
“旅行社畢竟我家裡親戚開的嘛,對我挺照顧的,看我都好久沒回家了,就給我放了一個禮拜假,正好……唉,”他頓了頓,“上次跟你一起去滑雪那個男生,上個禮拜去公司找過我。”
王南昱說完快速瞟了見夏一眼,偷偷觀察她的反應。
“他跟你說什麼了?”
“他問我咱們初中同學有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