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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知道是誰了,“姑娘說的可是小喜?”
那丫頭的老子娘管著府裡車轎,這份差事又是太太院子裡徐嬤嬤牽頭的,七拐八拐的交情,總說得上話。
抱弦見清圓點頭,又道:“那想個法子,把她調到下房當差去吧,留在跟前萬一有個疏忽,豈不成了心腹大患?”
清圓說不必,“留著她自有用處。”
她說話的時候,臉上帶著可親的微笑,這樣的樣貌秉性,外人看來不過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罷了。
主僕倆慢慢走在夾道里,走了一程子,她忽然問抱弦:“你可覺得我太工於心計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有時候很害怕,怕將來自己像個怪物似的,一輩子活在恨裡。”
抱弦比她大兩歲,性子沉穩細膩,也善於開解人,笑道:“姑娘怎麼這麼想!倘或我遇上姑娘遇上的那些事,只怕比姑娘更計較。那些指手畫腳的全是局外人,局外人說話不中聽,可以不必理睬。姑娘也彆著急,等日後嫁個好人,當上了別府的主子奶奶,誰還願意活在恨裡?”
這麼說未來可期啊,就像越往前,離燈籠照耀的光帶越近,人生也是如此。壞到極處壞無可壞,剩下的便都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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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雨打青苔,簌簌下了一夜,第二天起來,只聽簷下的涵洞裡響起淙淙的流水聲,閉上眼睛側耳,恍惚有身在山林的錯覺。
陶嬤嬤進來送新摘的枸杞芽兒,說既可炒著吃,也可晾乾泡茶。清圓偏身來看,笸籮裡的嫩芽青綠可愛,便捏起一片嚐了嚐,笑道:“果然有些甜絲絲的。”
陶嬤嬤道:“這是頭一批冒尖的,雨後最是嫩,我起了個清早,只摘了這些,明兒再摘的,成色就大不如這個了。”說罷嗓門矮下來,左右看了看又說,“太太今兒原想邀知州夫人上奇香館去的,誰知派出去的人回來稟報,說知州夫人今兒有客,抽不出身來,姑娘道那個客是誰?”
清圓搖了搖頭,接過春臺送來的紗網,把枸杞芽兒慢慢裝進網袋,讓人掛到簷下風乾。
陶嬤嬤一笑,“是東府的二太太。他們原沒什麼牽扯,特特兒登門,不知是什麼緣故。”
清圓哦了聲,紐子上繫著的手絹從美人靠的間隙裡滑落下去,她半探出身子去撿,晨間的日光在她眸底跳躍,她淡聲道:“八成是東府的四爺到了議親的年紀,二太太也想託知州夫人說門好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