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生亦何歡 (第3/8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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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命的說過她天庭飽滿,可惜臉窄下巴尖,地閣不方圓,未來靠努力就能有出息,但家庭和子女福薄。
她當然是不信那些的。
陳見夏的面板很白,眉毛很淡,髮質也有一點發黃,不像弟弟那樣茂密而英氣勃勃;她有一雙杏核眼,不大不小,雙眼皮,可惜睫毛與眉毛一樣淡淡的;鼻子小巧,算是最好看的部位;嘴唇薄薄的,習慣抿著,因為不愛喝水,總是起白皮;髮型一直是寡淡的大光明,所有頭髮一股腦梳上去,一絲碎髮不留,紮成一個馬尾,和振華大部分女生一樣。
初中時有許多女同學熱衷於追逐潮流,結伴去剪厚到蓋住整片額頭的齊劉海,還在左右兩側各留出幾根長長的碎髮來過渡。見夏也動過心思,卻不敢和媽媽講。
在媽媽的概念裡,女兒剪頭髮只有剪短這一層含義,沒有“變漂亮”這個選項。
但現在不一樣了。曾經一絲絲羨慕的細流,在這一刻忽然匯聚成河,洶湧而來。
她好想變漂亮。
陳見夏很快便知道了媽媽催她回家的原因。
禮拜六上午,她吃完早飯,剛從書包裡掏出一沓卷子,媽媽就找出一件嶄新的大紅色風衣對她說,穿上試試。
陳見夏樂了,連忙奔過去披上。
風衣有點大了,腰部空空蕩蕩的,媽媽皺眉打量了幾下,對她說:“你把腰帶繫上,湊合一下吧,吊牌別拆,我拿去第一百貨商場退了。”
見夏失望地點點頭,正要脫下來,被媽媽按住:“幹嗎,先穿著,讓你別拆吊牌沒讓你脫,咱們去你奶奶家。”
“去奶奶家?”
“對啊,”媽媽對著鏡子整理新燙的捲髮,“你去省城上學都倆月了,也沒去看看奶奶。今天正好。”
見夏訝然:“待多久?下午回來嗎?不回來我就背上書包,帶上練習冊,我週三就期中考試了。”
“不用,待不了多久。”
媽媽帶著她和弟弟到樓下坐公交。車開得慢,隨時停下載客,晃了二十分鐘才到二叔家樓下。縣城近年新蓋的住宅都是成片規劃的小區,奶奶家周圍卻還是一棟棟老舊的八層塔樓,沒有名字,只有街牌號。
當著爸媽的面當然要叫這裡“奶奶家”,實際在見夏心中,三單元七樓二號的老房子,早已經是“二叔家”了。
房子很大,戶型是八十年代前流行的老蘇聯結構,沒有客廳玄關,進門便是一條長走廊,彷彿小型酒店,臥室的門分別開在走廊兩側,盡頭才是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