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面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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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个孩子只是麻烦,就让他自生自灭吧。您是一个伟大的播种者,愿您孕育出纯粹的生命。”
这是一九九七年的七月,这一年贺闻琴只有四岁。她打开家门,先是吃惊,然后将从天而降的、奄奄一息的婴儿交到母亲手中。
这位母亲,正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组织“播种”的头目贺震。该组织虽然在大众并不出名,但从事与政治贴边工作的人,或者高阶层人员,听到它的名字必会避让——所谓“播种”,播的是城派思想之种,在市派看来叫做洗脑。他们的主要活动范围在城中,伙同城中富人,再利用他们的钱财支持组织的武器、人力输入,以对抗市政府。
它的起源也并不复杂。一直说临洋是生于罪恶的城市,这话一点不假:曾有一段时间,诈骗团伙盯上了由城市化建设带来的老旧房屋的拆迁补偿款,以精准投放赌博圈套的形式将受教育程度不高的被征收人,卷走了一笔可观的财产。贺震生在那个年代,见证了周边有好友因聪明人狡猾的陷阱跌入深渊,因此不得不产生动摇——所谓的开化是否有由内到外的革新?此后,出色的号召力令她所领导的势力日益壮大,俨然成为市派的路障,是为“播种”的雏形。
“播种”经历过多年的迭代走向了极端,其认知的基底为:城派人的观念过于安逸,有待改良。千百年来临洋都以“老城”这种形式存在,对它的改变,即现代化建设,毁坏了人们沉淀了数个世纪的生活状态,因此他们要反抗。即使不能将其变回去,也要毁掉市派、市政府。
大众看来这种想法太过井底之蛙,早晚会被市政府消灭;但恰恰相反,组织成员坚信不疑,并且在富商们财力的支持下,“播种”势力越来越壮大,甚至能与本市一些企业家匹敌。天时地利人和,佐以城区腐朽官员们的油嘴滑舌每日在电视上轮播,所谓“城派市派交相辉映”、“我大临洋思想活动盛世是矣”云云,出奇见效,这套说辞一时间竟然在平民百姓见倍受拥护,从而达到了“播种”的意图所在。
长大的贺诚宁成为了坚定不移的城派,对养母死心塌地,从小跟随贺震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经验令他比其他孩子早熟。纵使学历知识都不够,但如今在“播种”内部,也称得起半个老大,甚至一些年迈的富商成员也称他为“宁哥”。
不过,一切都慢慢地变天了。贺震在二零一二年确诊肺癌,而去年年底病情演化到了无法支撑她接着操纵组织的地步;贺闻琴因母亲病危,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新一任领袖。自幼被寄予厚望,她必须带着身后的几百号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