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在黑暗中过去半辈子 (第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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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灰暗的那三年里,我每次来医院,最经常干的事应该就只是坐在秦烬的床头。
他安安静静地睡着,我也安安静静地看着,有时候神游,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但发呆的时间也可以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几个小时就过去了,
我知道有些家属可能会对植物人说话,企图以此刺激唤醒病患的大脑,或者只是纯粹的,表达内心过载的情感,比如思念、痛苦、伤悲,就像倾倒情绪垃圾桶那样,把负能量通通都倒给病床上这个一动不动的家伙,不需要发出回音,反而可以成为最好的听众。
但我从来不会这样。
护工每隔几个小时会进来,知道我来,他体贴地给我留足了和秦烬独处的空间,而我每次在这里坐很久,都让他误以为我来可以有很多话对秦烬讲。
其实并没有。我跟他只有无言以对。
三年来,我只是单纯的,纯粹的,坐在那儿而已,告诉他我来了。
若是真非要叫我讲话,“我恨你”这三个字应该出现的频率要比“我爱你”高得多得多。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只有非常非常偶尔的情况,大概那么一两次,我的表达欲极度膨胀到难以忍耐的地步时,我曾对躺在病床上的他说过——
“秦烬,我希望你永远也不要醒。”
“你就死在那儿吧,你怎么还不去死,你死了我就安心了,再也不用管你了。”
“你以前要是能这么听话就好了,乖乖的,靠我养着。”
我伸手捏了捏他的腮帮子:“真是破玩意儿,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就配天天在我脚边摇尾巴,来,汪一声我听听啊。”
“……”
直到很后来,护工告诉我,每次我走时,秦烬的手指似乎都会轻弱地动一动。
植物人偶尔也会有些肢体活动,但那并不表明是苏醒的征兆,甚至完全有可能只是无意识的正常反应,我便以为不过是巧合而已。
直到多年后的这一刻,我却突然意识到我从前总是十分迟钝地忽略了什么。
他好像……是在舍不得我走。
只是作为一个不能动不能言的“植物人”的时候,他就算想说也没法表达,直至现在,他才会拐弯抹角地问一句,你下次能不能早点来看我。
……我一直、一直很想你。
这个“一直”,是多久?是一天,一年,还是三年?
再高明的医生,再先进的医疗设备,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