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小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快眼看书www.kyks.tw),接着再看更方便。
延宕”。最后,公堂折中双方意见,决定延后四日再审,从而使应、武二人暂时避免了在公堂开口接受讯问。乘此间隙,应夔丞家人及党徒很可能唆使武士英翻供,要其承认杀宋系其一人所为,与应无关,应夔丞方面则保证设法对其进行救援。因此,4月4日第二次预审时,在捕房律师侃克尚未询及刺案的情况下,武士英忽然翻供曰:“刺死宋教仁之事,乃是我一人,并无第二个人。”且讲话时“声音急促,凶气满面”。应夔丞辩护律师沃沛、爱理斯听完后,“似觉得意之极,一起起立,极力辩驳”。[61]与此同时,应夔丞于4月3日在捕房内写了一封密信给内务部次长言敦源,托律师海司(即爱理斯)及翻译还有其父带往北京椿树胡同言敦源住所求救。在信中,应夔丞一方面通报武士英供认情况,说:“武供系陈、冯、吴三人令其暗杀,暗杀之前与应未见一面,今所供三人均未到案”;另一方面把武士英在其家被捕,说成“宋被难后,凶手武士英被人骗来家中,因夔□□委令,由程雪楼君规定不得直接逮捕……见武后,设法留置,一面即定赴宁,与程雪楼商请办法”。应夔丞并提出解救他的具体办法,即:“商之钦使团,须办到直解北京。用钦使团电致领事团,以捕房探捕押护为是。”[62]也就是请外国驻华公使出面,联合驻上海领事团,将他由租界捕房直接提解到北京。显然,应夔丞以为,只有到了北京,他才有机会脱罪。
应夔丞派人带信赴京向言敦源求救之时,言敦源恰好南下青岛去见洪述祖,应夔丞的北京救援计划落空,于是继续在上海活动。武士英死后,《民立报》刊登一文,题曰《监守者实难辞咎》,其中写道:“闻武于死之二日前,有言应桂馨教唆等情,有人转达于外,为应党出巨金托人毒毙。此不过昨日各方面所传说,至究竟真相,非局外人所能知也。”[63]结合前所分析,武士英死前二日向人说出应夔丞曾教唆他翻供,是完全可能的,因为他意识到了应夔丞不可能营救自己。但说应党得知武士英泄露教唆秘密后,托人将其毒毙,则可能性不大,因一次尝试毒杀被发现后,再次试图毒杀,可能性微乎其微。加之案件移交中方后,对应、武的看管都非常严密,外界很难接触案犯,就连应夔丞律师杨景斌“请求饬抄卷宗,并接见被告”,程德全都未允许,[64]应夔丞党徒欲谋划毒杀武士英,难上加难。
因此,武士英暴病而亡的可能性最大,西医的检验报告也支持这一结论。不过,对应夔丞而言,武士英之死已经算不上好消息,对整个刺宋案而言,武士英之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