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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的東西拿出來,“還是要預防一下的。”
到家的那天是三月的最後一天,幾天後便是清明,阮珊按照每年的傳統,和媽媽一起去了郊外墓園。
清明時節雨紛紛。每一年的清明,莫不是楊柳飄飄,細雨霏霏。
爸爸去世已經有五年,五年裡的每一次清明,阮珊站在這一方小小的墓碑前,莫不是懷著無盡綿延的思念和悔恨。
媽媽和她在墓碑前站了一會兒,放下鮮花,灑上幾杯酒,之後,因為學校裡還有事情,媽媽便匆匆折回,阮珊便舉著黑傘一個人在細雨裡靜靜地站立著。
帶來的有一壺清酒,阮珊後來坐下來擺開酒杯,給自己倒了一杯,絮絮叨叨地跟爸爸說著話。
爸爸去世是在她十四歲那年,最最幼稚無知和叛逆殘酷的少女時期,出事的前一天她剛與爸爸大吵了一架,把少女時期所有的小情緒都聚集在一起發洩在他的身上,嘶吼著喊出了很多傷人的話。她甚至抱怨起他的工作,抱怨他只是一個公司裡的小會計,不像某某的爸爸一樣,不能滿足她買一條昂貴的花裙子或者是有一趟遠行的夢想。
車禍發生在他下班回來的路上,阮珊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只是一片狼藉,爸爸正被救護人員往擔架上抬,警察處理著滿是血跡的現場,有一個年輕的警察走過來遞給她一個袋子,是從商場裡買來的新裙子,她從來沒有穿過的價值不菲的牌子。
袋子的外面都是血跡和泥土,然而那條被包裹在裡面的裙子卻乾乾淨淨的,沒有一絲灰塵。
阮珊的情緒當時便完全崩潰,抓著那條裙子號啕大哭,跌跌撞撞地跟上了那輛救護車。
可上天並未給她一個可以彌補自己過錯的機會,甚至沒有給她一個跟爸爸說聲“對不起”說聲“再見”的機會,在去醫院的路上他便因搶救無效過世了。阮珊亦在那一場號啕痛哭裡告別了少女時期的無知傲慢,而後謙遜安靜地成長為如今的模樣。
每一年清明節掃墓,她總會穿上爸爸留下的那條裙子,從十四歲到十九歲,倒也一直合身。
傍晚時分,阮珊從墓園出來,郊區鮮少有計程車,等了好久才等來一輛。她坐上後座,整個人意興闌珊地看向窗外,被剛才那杯清酒發酵了的情緒促使她拿出手機撥打了邵然的電話。那邊待機聲響了好久,卻一直都沒有人接起,阮珊等了好一會兒只得掛了電話。
計程車裡一遍遍迴圈著張國榮的《風繼續